过了几日。
府中小厮站
“三姑娘,小的打听过了。那吴家住
这话一出,纪云汐身边伺候的婢女们都暗自抽了口凉气。
宝福更是一脸震惊。
唯独晚香面无表情的给纪云汐继续染指甲。
纪云汐闻言嗯了声,面色如常“还有吗”
这小厮前不久还跟着府中管家做事,但那日提了糖葫芦后,便被纪云汐看上,要了过来。
现
小厮姓唐名虎,年纪不大,搁现代也不过是个高中生。
但他家里是卖糖葫芦的,从小
“有有有,吴家下厨的婆娘每日都会去买菜,但专挑最便宜的买。她说吴家生不起炭火,冷得不行,顿顿都只买得起素菜,想吃点荤的,还要她上城外去逮兔子。主子又抠又穷,她说她都快要干不下去,想跑啦”
最后一个指甲染好。
纪云汐就着屋内光亮扫了眼,烟红色,极美极艳。
是时候砸点钱了。
纪云汐眉眼轻扬,交代道“唐虎,你去库房拿点东西。准备准备,我要去趟吴家。”
断断续续下了好几日雪。
今日午后,终于出了太阳。
一直躲
他看看外头的好天气,索性拿了书,推开门,往后头小院而去。
雪后初霁,冰雪消融。
虽然天气依旧严寒,但这迎面而来的景致,清新舒爽的空气,不免让吴二心旷神怡。
他不禁念起诗句“晨起开门雪满山,雪晴云淡日光寒。檐流未滴梅花冻,一种清孤”注1。
吴二脚步一停,喉咙一卡,不等闲三字便消弭
他连忙作揖“兄长。”
只见院中阳光最盛之地,穿的鼓鼓囊囊,不知给自己塞了多少衣服的吴惟安正坐
暖阳环抱,微阖双目,好不惬意。
闻言他嗯了一声,便没了下文。
而左侧,家里后厨大娘拎着柴刀
劈柴的过程中,时常有木屑四溅,一抹鬼影穿梭
吴二“”
就,习惯了。
吴二吸吸鼻子,用手帕擦擦控制不住的鼻涕水,打算装模作样看个几页书,就悄无声息的离开。
结果还没等他翻两页,圆脸管家出现
话音刚落,人就没了。
吴惟安睁眼起身。
因他衣服穿得太多,行走似有不便,像只修长的企鹅,拖着椅子慢吞吞回了自己屋里。
手上,无名指与小指间的残月疤痕,已消失得无影无踪,仿佛从未有过。
他一动,其他人也动了。
纪云汐跟着吴二迈入这处后院时,只看见旁边一个长着青春痘的小厮,穿着灰扑扑的布衣,双目无光的扫着雪。
吴惟安朴实无华的房内。
纪云汐披着大氅,抱着暖炉,几眼就将房间布局看
吴二跟
“不要紧,我向来不
吴二“这怕是不妥”
晚香和宝福进来就好一阵折腾。
她们先给硬邦邦的木椅放上柔软舒适的坐垫,又仔细擦了擦怎么都擦不干净,看起来始终陈旧灰扑的桌面,索性披上一层从西域送过来的,带着异域色的桌布。
而后,从携带的物件中,拿出温着的花茶,仔仔细细倒了两杯。
还顺道摸出了好几叠致酥软的糕点。
做完这一切,晚香走过去,看似客气,但不由分说抓上吴二,便和宝福离开了房间,关上了门。
房内,只剩下了纪云汐和吴惟安两人。
缩
纪云汐稳稳当当坐
她看他一眼,也不客气“你这确实寒酸。”
吴惟安
纪云汐挑眉,端起上好的琉璃杯盏,轻抿了口,悠悠问“是么我倒觉得钱挺好赚的。”
吴惟安“”
屋里没了阳光,又开始冷了起来,衣服穿再多都没用。
他下意识搓了搓冻僵的指尖。
纪云汐瞥了眼,
吴惟安向来随遇而安,端起茶水便一饮而“我也是怕了,万一又冒出来几个三姑娘,怕是难以招架。”
纪云汐看着他又去拿糕点,没接他这话,开始凡尔赛“说来惭愧,我手里什么都没有,除了钱。可是钱多又如何似乎也没多大意思。吴公子,你说呢”
吃着点心喝着茶的吴惟安顿时觉得味同嚼蜡,第一次感受到了有钱人的恶意。
他放下茶盏,语气恳切“三姑娘,你也知我家中贫寒。既然姑娘钱多,不如借我一些,我日后必定归还。”
纪云汐摩挲着手里暖炉的纹路,毫不留情地拒绝“我从不借人钱。”
吴惟安面容淡了几分“那便可惜了。”
纪云汐看着他微红的指尖,勾唇一笑“但我喜欢送钱。”
吴惟安“”
纪云汐身子侧了侧,从桌脚边放着的筐里,拿了个暖炉和一叠银票。
暖炉和银票被置于桌上,她手轻轻一推,推了过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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